晨光刺破太和殿广场的青砖,寒气如刀。
施嬷嬷站在丹墀之下,手中那根紫檀木戒尺在掌心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她的目光并未看向正在列队的秀女,而是死死盯着身旁那个低垂着头的太监小顺子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小顺子的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不敢抬头,只是浑身颤抖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“昨夜西角门的信,是谁递出去的?”施嬷嬷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教导后辈的耐心,“是手滑了,还是心野了?”
小顺子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绝望。他知道,一旦承认,便是死罪;若不认,这双鹰隼般的眼睛会在他身上搜出所有痕迹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施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戒尺猛地抬起,直指小顺子的咽喉,“在这宫里,‘不知’是最愚蠢的回答。你以为你藏得住?你的腿伤,你的旧疤,还有你昨夜那一瞬的迟疑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砖面上,发出清脆而危险的声响。“你是想让我先杀了你,还是想自己说清楚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?”
小顺子的嘴唇哆嗦着,终于崩溃般哭喊出声:“是闵婉!是她逼我说的!她说……她说要保我的命!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秀女的目光都如箭矢般射向队伍末尾的闵婉。闵婉正端立在那里,身姿笔直,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但她的指尖,在袖中微微收紧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施嬷嬷转过身,目光如毒蛇吐信,直勾勾地锁定了闵婉。“闵婉,出来。”
闵婉深吸一口气,从队列中走出。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不偏不倚,正是内务府铁律规定的步幅。她走到施嬷嬷面前三步处停下,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奴婢在。”
“好一个‘奴婢在’。”施嬷嬷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昨夜的事,你打算如何解释?私通外臣,泄露宫禁,这是欺君之罪。按律,当斩。”
“嬷嬷误会了。”闵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“奴婢只是想知道,明日冬至大祭的仪程细节。小顺子若不说,奴婢便只能自己去查。至于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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