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暴雨如注。
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，积水已没过脚踝。腥冷的雨水混杂着松烟墨香，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林七站在除名台边缘，浑身湿透，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嶙峋的骨骼。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，指甲几乎刺破皮肉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只有怀中的灵镜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在裴远房中赌上性命换来的东西——那枚蛇形印章的影像，以及残页背面那行被紫云墨掩盖的字迹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陈执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高台，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榜单。他眼皮耷拉着，显然对这场闹剧早已厌倦，只想尽快结束，好回去喝口热茶。
裴远就站在他身侧。
月白长袍一尘不染，连发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手中那把玉骨折扇轻轻摇动，嘴角挂着那抹让林七彻夜难眠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警惕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仿佛林七这只蝼蚁的挣扎，不过是他在漫长无聊生命中的一点调剂。
“林七。”陈执事翻开榜单，声音沙哑，“经查实，你扰乱考场秩序，证据确凿。现依宗门律法，将你从外门弟子名录中除名。”
台下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冷漠旁观，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，但很快被恐惧淹没。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，失败者不配拥有尊严。
林七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幕，死死锁定在裴远脸上。
他没有求饶，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之中，那张被雨水浸泡过、如今已变得皱巴巴的考题残页，正静静躺在那里。
“陈执事。”林七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，“在除名之前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陈执事皱了皱眉：“说。”
“这道题，真的是我改的吗？”
裴远手中的折扇停住了。
他微微侧头，眼神玩味地看着林七，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虫子最后的嘶鸣。
“林师弟，”裴远的声音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