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海城金融中心顶层，全球财经直播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。
常远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优雅地划过触控板，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假笑还没完全褪去。他身后的巨幅LED屏上，原本代表盈利的绿色柱状图，此刻被强行覆盖成刺眼的红色深渊。
净利润：亏损80亿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死刑判决书，死死钉在屏幕中央。
“卫少，你看，”常远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数据不会撒谎。海城地产Q3财报原始数据包里的每一个字节，都在指控你的父亲涉嫌巨额财务造假。”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海城地产要完了！】
【报警吧，别洗了！】
【常老师说得对，这种企业就该退市！】
卫峥坐在角落的黑色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U盘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坐在这里的不是生死攸关的直播现场，而是自家的客厅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八点十五分。
距离常远设定的“证据固化”截止时间，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在这四十五分钟里，常远利用后台权限，将一段经过篡改的代码植入直播推流服务器。那段代码的核心功能只有一个：切断所有外部数据源，让直播间成为一个封闭的信息孤岛。
一旦时间到，这段伪造的亏损数据将被永久锁定，并同步至各大交易所接口。
到时候，哪怕有真相反驳，市场也已经完成了踩踏式做空。
“林小满，”卫峥低声开口，语速平稳，“物理断网了吗？”
耳机里传来林小满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键盘疯狂敲击的回车音。
“断了。常远切断了机房的主光纤，并且封锁了备用线路。现在的直播信号是本地局域网推流，外网访问全部超时。”
“很好。”
卫峥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。
他知道常远想干什么。
制造既定事实。
只要这八十个亿的亏损数据在局域网上存在超过十分钟，就会生成不可逆的区块记录。即便后来证明是假的，市场的恐慌情绪也足以让股价崩盘。
这就是金融谋杀的精髓：不需要真的杀人，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你已经死了。
“卫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常远转过身，无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现在退出直播，自首认罪，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否则，等待你的是牢狱之灾。”
卫峥没有回答。
他走向主控台，每一步都踩在常远预设的节奏之外。
“常主播，你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。”
卫峥停下脚步，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“真正的财报，从来不是靠嘴说的，而是靠哈希值验证的。”
常远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蔑地笑了：“哈希值？在这个封闭网络里，谁在乎那些冷冰冰的代码？大众只看得到结果。”
“错。”
卫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Wi-Fi热点名称：`HC-Real-Estate-Debug`。
“我说过，我要陪你玩到底。”
卫峥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没有试图恢复外网连接——那是徒劳的。常远做的隔离非常彻底，连DNS服务器都被劫持了。
但他不需要外网。
他需要的是内网。
直播演播厅内，坐着三十多家媒体的记者。
他们手持平板电脑、笔记本电脑，正焦急地尝试刷新页面，却只能看到一片红色的“连接超时”。
这些人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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