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密地织在两家店铺中间的过道上,将空气染成一种潮湿的灰蓝色。
严小满站在门槛边,手里捧着一只白瓷杯。杯口冒着热气,茶香混着初秋的微凉,试图穿透那道薄薄的玻璃墙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创可贴已经换过了,是谢时予刚才塞给她的。白色的胶布边缘微微翘起,像是一片未完全闭合的花瓣。指尖的刺痛感还在,但那种尖锐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疼,已经被一种温热的钝感取代。
她在等一个答案。或者说,她在赌。
赌那个修表匠冷漠的外表下,是否也藏着某种只有指尖才懂的温柔痕迹。
隔壁的修表铺里传来极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那是秒针走动的声音,精准、冷酷,每一秒都切割得清清楚楚。严小满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,轻轻叩响了那扇玻璃门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只有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,像是在嘲笑她的唐突。
严小满咬了咬下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想起老板林总刚才在店里的咆哮:“今天再卖不出去那束红玫瑰,你就卷铺盖走人!”
那些带刺的红玫瑰,像极了此刻她悬在半空的手。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她再次敲门,这次稍微重了一些。
“谢先生?”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旧纸张和金属冷却后的气息。这种味道让严小满有些眩晕,但她还是稳住了身形,没有后退。
谢时予站在门口。他戴着那副单片放大镜,镜片后的眼神冷淡而专注,仿佛刚刚从某个精密的时间迷宫中抽身而出。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拿着镊子,夹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螺丝。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简短,冷硬,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铁。
严小满举起手中的白瓷杯,杯中的茶汤清澈透亮,几朵菊花在水中舒展。
“这是新到的茉莉花茶。”她轻声说,语速很慢,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想……作为感谢,请您尝尝。”
这是一次试探。也是一次破冰。
谢时予的目光落在茶杯上,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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