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极轻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某种老旧关节被强行掰开。
严小满站在门槛内,那股混合着机油、陈年木头和冷冽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冲淡了花店里甜腻的花香。这味道并不刺鼻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,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,轻轻按住了她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。
修表铺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小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,滴答声汇聚成一片细密的雨幕,却并不嘈杂,反而衬得屋内愈发静谧。工作台上,一盏昏黄的台灯投下光圈,将谢时予的身影笼罩其中。
他背对着门口,脊背挺得笔直,单片放大镜架在右眼上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,正屏息凝神地处理着那只怀表的内部机芯。
严小满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指藏到身后,指尖传来的微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。她原本想好的寒暄——关于创可贴的道谢,或是询问那家老店的来历——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口,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:“那个……谢谢你的创可贴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周围的滴答声吞没。
谢时予没有回头,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。镊子尖端稳稳地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齿轮,精准地落入卡槽。只有当他确认齿轮咬合无误后,才缓缓放下工具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太吵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。他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头,余光瞥向严小满,眼神冷淡且专注,仿佛在说:这里不是你可以随意打扰的地方。
严小满感到脸颊一阵发烫。她想起老板林总那张严厉的脸,想起如果今天卖不出那束花就要被辞退的压力,更想起自己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。她咬了咬下唇,强压下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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