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在窗外积蓄着力量，闷雷滚过天际，震得祠堂窗棂微微发颤。
孟婉坐在正厅的主位上，一身素白孝服未脱，显得身形单薄而冷硬。
她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，匣盖半开，里面静静躺着那对仿品玉镯。
这是最后一格证据。
从前几章里，它们曾沉睡于盒中，被指尖触碰出裂痕感，被放入水中测试密度，被放在天平两端失衡，最终摔碎露出内部填充物。
如今，碎片虽已拼合，但那种刺手的涩意，仍像干瘪瓜皮般留在她的记忆里。
常远被押解至祠堂门外，浑身湿透，月白长衫沾满泥泞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折扇。
他试图维持家主的体面，眼神温和地看向孟婉，仿佛只是寻常的家事调解。
“二婶，”常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惯有的温吞圆滑，“雨大，何必闹得这么难看？为了家里好，有些账目糊涂些也无妨。”
孟婉没有看他，而是低头看着那只木匣。
她的语速平缓，字字如针：“为了家里好，所以挪用公款填补赌债？为了家里好，所以让柳姨娘在外养着外室？还是为了家里好，让柳七趁我午睡时，调换了我陪嫁的玉镯？”
常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折断，扇骨划破了他的手指，渗出一滴血珠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，目光惊恐地投向站在角落里的柳七。
柳七颤抖着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是常远外室柳姨娘的远房侄女，受命作案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此刻，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注视下，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夫人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被逼的……”柳七结结巴巴地开口，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。
孟婉终于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柳七身上。
她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被逼？”孟婉反问，“柳七，你可知这玉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？你可知，你换走的不仅是玉石，更是我孟家的脸面？”
柳七浑身一颤，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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