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滴答。
一声,又一声。
像钝刀割肉。
窗外暴雨如注,砸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温家宗祠偏厅内,烛火摇曳。
温婉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捏着一枚算盘珠。
黄杨木的珠子,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但她指尖用力。
指节泛白。
那是祁柔献香囊后留下的余悸。
也是她今日必须面对的修罗场。
门被推开。
寒风裹挟着雨丝卷入。
祁父祁正廷大步走入。
他一身玄色蟒袍,衣摆湿透。
脸色阴沉如水。
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,面无表情。
“夫人。”
祁正廷声音冷硬。
没有寒暄。
直奔主题。
“柔儿说你疯了。”
“说她在密室里受了惊吓,说你在逼供。”
温婉抬起眼。
神色平静。
“父亲说的是。”
“我确实在‘逼’。”
“逼问这三年来的胭脂银,究竟去了哪里。”
祁正廷冷笑。
“温婉,你身为正妻,当以和为贵。”
“柔儿年轻,不懂事,拿了公中的一点钱贴补娘家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你若闹大了,祁家的名声还要不要?”
“夫君的前程还要不要?”
温婉放下手中的算盘珠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空旷的偏厅里,格外刺耳。
“所以,父亲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“还是来谈条件的?”
祁正廷眯起眼。
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我要你交出证据。”
“还有,那枚私印。”
“只要这些东西消失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柔儿依旧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你也依旧是祁家的主母。”
温婉笑了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父亲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那枚私印,如今就在祁柔身上。”
“而我手里,有陈管事留下的原始账册副本。”
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,每月十两胭脂银,流入祁家内库。”
“三年,三十六个月。”
“三百六十两银子。”
“父亲,这笔账,您打算怎么平?”
祁正廷瞳孔微缩。
显然没料到温婉如此决绝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放肆!”
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家族大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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