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秋雨已透骨。
偏厅内,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阴冷。
曹婉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上那本《祁氏宗谱·祭祀卷》。
封皮上的金漆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光,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。
这是她嫁入祁家的第三年,也是这本账册最后一次被翻开。
昨日她在祠堂当众揭穿老太君的赌债,今日便是清算旧账的时候。
“夫人。”秋菊低声唤道,将一叠泛黄的田契放在案头,“旁系三房的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,说是要看曹家陪嫁的三百亩良田收益,究竟进了谁的腰包。”
曹婉没有抬头,只是用指腹缓缓划过田契边缘那道细微的折痕。
那是三年前,她亲手盖下曹家印信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记得把门关上,锁好。”
“锁门?夫人,若是让外人看见……”秋菊犹豫了一下。
“祁家最重体面,也最怕丑闻。”曹婉终于抬起眼,眸色平静无波,“既然要演,就得演全套。锁上门,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片刻后,偏厅的门被推开。
走进来的不是旁系族人,而是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走在前面的是祁世显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老太君的心腹嬷嬷——刘妈妈。
刘妈妈手里攥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步履匆匆,眼神却死死盯着案几上的账册。
“祖母让我来取这个。”刘妈妈开口,语气强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老太君说了,祭祖大典在即,这账册必须封存入库,由家族公管,不得私留。”
祁世显站在门口,不敢上前,只是颤抖着嘴唇:“婉儿,听母亲的话吧。那些账目……都是糊涂账,没必要再追究了。”
曹婉看着他们,嘴角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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