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阮府库房外的青石板路上结着一层薄霜。
温清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,指尖冻得有些发白。她并未直接去库房,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偏门。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枯枝交错,恰好能挡住守门婆子的视线。
赵管事正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打盹,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——那是阮太君赏给他的,也是他在这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的凭仗。
“赵管家。”温清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落叶擦过地面。
赵管事猛地惊醒,睁开眼看见是她,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,却带着几分警惕:“夫人怎么起这么早?这霜重,小心寒气入体。”
“心里有事,睡不着。”温清婉走到他面前,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“今日是祭祖前一日,我想去库房整理些旧物。那些陪嫁的账本年代久远,怕受潮坏了,想拿出来晒晒太阳。”
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整理旧物?
谁不知道温家的陪嫁田产早已过户给了安少爷,那些所谓的“旧账”,不过是废纸一堆。夫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赵管事搓了搓手,眼神飘忽,“库房钥匙在老夫人手里,老夫人说了,近日库房要修缮梁柱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夫人若是想看账目,大可吩咐奴婢去取。何必亲自跑这一趟,脏了您的脚。”
他在拖延。
温清婉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,心中冷笑。她并不着急,只是淡淡地说:“赵管家多虑了。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娘家父亲当年留下的几件旧物,并非为了查账。难道连这点念想,都不许我留吗?”
她提到了“娘家父亲”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赵管事伪善的面具。阮太君最忌讳外人提及温家,尤其是温清婉的父亲——那位曾经权倾朝野、如今却落魄而亡的老大人。
赵管事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:“夫人言重了。只是规矩就是规矩,老夫人有令,无人敢违抗。若夫人执意要去,奴婢只能去禀报老夫人,请老夫人示下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在威胁。
只要他去禀报,阮太君一定会知道。到时候,不仅库房进不去,温清婉还会因为“不敬长辈”而被罚跪祠堂。
温清婉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片刻后,赵管事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沉默的压力,他干笑了一声:“夫人何必如此。奴婢也是奉命行事。要不这样,奴婢替夫人去库房看一眼,若有夫人的旧物,便取出来给夫人。如何?”
“不必。”温清婉摇了摇头,转身欲走,“我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