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白家祠堂内的烛火已燃了半截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像极了这宅子里腐烂的根基。
白婉儿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温热的玉佩。
那是她嫁入白家时,母亲亲手塞给她的压箱底之物,如今却成了她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祖母。”
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层层回音。
韩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。
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今日来祠堂,不是为了祭祖吧?”韩老夫人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。
白婉儿垂眸,看着供桌上那本泛黄的《白氏陪嫁田产契据》副本。
这是贯穿了她复仇之路的最后一件证物。
从第一章被翻阅,到第六章即将化为灰烬,它见证了白家最后的体面是如何被一点点撕碎的。
“孙女只是觉得,有些账目,该算清楚了。”
白婉儿缓缓抬起头,目光清澈如水,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韩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。
她抬起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白婉儿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祖母,交出赵尚书府的那封密信。”
这句话一出,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韩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放肆!一个儿媳,竟敢觊觎京中大员的机密!”
她厉声呵斥,试图用威严压制住白婉儿的攻势。
但白婉儿只是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。
那些信纸边缘还带着火燎的痕迹,显然是被人匆忙烧毁后又捡回来的残片。
“祖母不必动怒。”
白婉儿将信纸轻轻放在供桌上,推至韩老夫人面前。
“这些是王管家昨夜偷偷藏起来的‘废稿’。上面写着,赵尚书早已下令,让白家立即停止一切活动,并切断与韩家的所有联系。”
韩老夫人颤抖着手,拿起那张残破的信纸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,扎进她的心脏。
“不可能……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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