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偏房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头暴雨将至的闷雷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,让人呼吸微滞。
钟玉珍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刻着“柳”字的私印。
冰凉的玉石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像是一根细针,挑破了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。
她并未看柳如烟一眼,目光只落在案几上那份泛黄的田契原件上。
“赵管家。”钟玉珍的声音平稳冰冷,不带一丝起伏,“原件在此,请取朱砂印泥,当场验看印迹与日期的吻合度。”
赵管家浑身一颤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低着头,双手捧着托盘,脚步虚浮地走到案前。
托盘里的朱砂印泥早已干涸结块,显然是许久未用。
“夫人……”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涩,眼神飘忽不定,“这原件年代久远,纸页受潮,墨迹晕染严重。若强行盖印,恐损及族谱尊严,不如……不如由小人代为诵读,以证清白?”
钟玉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诵读?”
她缓缓站起身,裙摆拂过冰冷的石砖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《钟氏家规》第三条:凡涉及田产、房舍之契约,须以朱砂原印为凭,口说无凭,白纸黑字方为铁证。赵管家是想告诉本夫人,你比祖宗家法更懂规矩?”
赵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“夫人明鉴!小人只是担心……担心惊扰祖先英灵,且原件确实脆弱,经不起反复查验……”
“脆弱?”钟玉珍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颤抖的后背,“若是真金不怕火炼,何惧查验?赵管家,你如此护短,莫不是这份田契背后,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进了赵管家最恐惧的地方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柳如烟站在一旁,紧紧攥着手帕,指节泛白。
她没想到钟玉珍会如此步步紧逼,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。
原本以为搬出婆婆的口头承诺便能蒙混过关,却没料到钟玉珍根本不吃这一套,而是要从根源上撕开这道口子。
“夫人息怒。”柳如烟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哭腔,“妾身知错,妾身愿意交出所有相关账册,任凭夫人处置……”
“交出账册?”钟玉珍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柳如烟的脸,“晚了。今日之事,不仅要查清田契真伪,更要查清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她挥了挥手,王嬷嬷立刻上前一步。
王嬷嬷面无表情,手中拿着一份卷宗,那是她之前暗中搜出的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