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关氏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曹念站在祠堂大门外,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打伞。
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玉佩的碎片,棱角深深嵌入掌心,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,顺着指缝蜿蜒而下。
很疼。
但这种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。
身后是死寂的祠堂,面前是黑压压的宾客和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玉佩碎裂、直播开启、股权转让协议签署——像一场荒诞的戏剧,此刻正被无数镜头定格。
曹念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她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廷深的神经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慵懒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关廷深不知何时已追了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只是领带有些歪斜,袖扣上的铂金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评估商品般的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林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关母没有出来。
她大概已经瘫倒在书房里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“曹念,你以为你赢了?”
关廷深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绅士的风度,又构成了无形的压迫。
周围的记者们屏住呼吸,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两人。
这是豪门最精彩的撕扯时刻。
“我有没有赢,取决于关氏明天的股价。”
曹念的声音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她抬起手,展示了一下掌心中染血的玉佩碎片。
“现在,这把钥匙碎了。”
关廷深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刻着“婉”字的羊脂玉佩。
第一章它被强行塞入曹念掌心,第二章成为谈判筹码,第三章摔碎揭示裂痕,第四章被收起成为把柄,第五章被销毁切断后路。
而今天,它的存在本身,成了新规则的基石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关廷深轻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他没有立刻展开,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片的边缘。
“你以为截获的是全部证据?不,那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真正的底牌,从来不在你手里。”
曹念眉头微蹙。
她想起了林婉发来的那个字:【跑】。
为什么林婉要让她跑?
是因为关廷深手里还有东西?
还是因为……那个贯穿六章的秘密?
“这是什么?”
曹念问。
她的语气依然平静,但握着玉佩碎片的手,指节泛白。
关廷深没有回答,而是将那张纸片递到了曹念面前。
纸张很薄,但在雷声的间隙中,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他说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认出了那张纸的抬头——是一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。
但不是关家的,也不是曹家的。
而是来自一家私立医院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曹念盯着那张纸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她知道关廷深掌握着她的很多秘密,但她不知道,他会用这种方式反击。
羞辱?
不,这不是羞辱。
这是摧毁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