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,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红木书房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关母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枯槁。她死死盯着窗外那辆缓缓驶入庭院的黑色迈巴赫,车灯划破雨幕,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了关家苦心维持的体面。
“那是……”赵管家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,瓷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没人回答。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暴雨敲打屋檐的轰鸣。
曹念站在书桌旁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碎裂玉佩时留下的刺痛感。那枚刻着“婉”字的羊脂玉,此刻已化为几块锋利的碎片,被她用丝帕仔细包好,塞进了袖口。
它碎了。
但这恰恰是最好的一步棋。完整的玉佩是信物,也是软肋;碎掉的玉佩,则是无法复原的证据,是关廷深与林婉之间见不得光的铁证。
关廷深猛地转过身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惯有的傲慢掩盖。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,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妈,别紧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,“不过是几个旧相识来送文件。赵管家,去把人请进来,就说我在忙。”
“阿深!”关母压低声音,指甲掐进掌心,“如果让她看见我和她在书房……”
“不会看见。”关廷深打断她,目光扫过曹念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因为今晚之后,这个家里不会再有‘外人’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曹念,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像踩在曹念的心跳上。
曹念没有后退。她抬起眼,平静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——那里藏着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条未发出的短信。
“关廷深,你慌了。”曹念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你怕的不是林婉进来,而是怕她带来的东西,比你想象的更干净。”
关廷深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眼神中评估商品般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挪用公款的账目,不仅仅是在离岸公司。”曹念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他,“你还在关氏集团的内部账户里洗过钱。那些转账记录,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受益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钉子般精准地钉在关廷深的瞳孔深处。
“林婉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关廷深的呼吸停滞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大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,不疾不徐。
赵管家僵硬地走过去,拉开门。门外站着的不是林婉,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是林婉。
但她手里拿的不是情书,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“廷深哥哥,伯母。”林婉的声音柔弱无骨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,“听说你们在讨论家族信托的事?我正好从国外回来,有些关于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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