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红木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于破笼而出的兽爪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关廷深站在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羊脂玉佩。玉佩在他指尖翻转,折射出冷冽的光,正如他此刻眼底的情绪——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商品般的冷静与傲慢。
“赵管家。”
他并未抬头,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把门关上。封锁这层楼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站在一旁的赵管家浑身一颤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为难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曹念,又看了看关廷深阴沉的脸色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:“是,少爷。”
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合拢,将外界的雷声隔绝了一半,也将曹念彻底困在了这个名为“家”的牢笼里。
曹念坐在真皮沙发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只染血的右手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掌心里的那枚玉佩,冰冷刺骨,仿佛一块冰,正一点点冻结她刚刚燃起的希望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曹念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钉在关廷深的痛点上。
关廷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将玉佩轻轻放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哒”响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他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念,“在这个家里,规矩是我定的。婚约也好,信托也罢,甚至是你那条所谓的‘继承权’,都在我的一念之间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:“今晚零点,家族信托正式生效。届时,你将一无所有。所以,别想着用这枚破玉佩来威胁我。它现在是我的战利品,也是你卑微的证明。”
曹念看着桌上那枚刻着“婉”字的玉佩。
那是林婉的遗物,是关廷深用来羞辱她的工具,也是他试图切断她与过去所有联系的象征。
但她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就在刚才,在祠堂外,当关廷深听到“信托基金”四个字时,他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的文件袋。那个细微的动作,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。
他在怕什么?
怕信托生效后,某些东西会失控?还是说,那份文件袋里装的,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股权协议,而是……
曹念的目光扫过关廷深袖口那枚冷硬的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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