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红木窗棂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将曹念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她掌心的血已经凝固,那枚刻着“婉”字的羊脂玉佩被死死攥在手中,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,却奇异地让她保持着一份清醒的冷静。
关廷深松开她的手腕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,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,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在等待猎物自行走入陷阱。
“进去谈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适合讨论‘家规’。”
曹念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迈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林婉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,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微红,看起来柔弱无依。她挡在了门口,双手交叠在身前,声音轻颤:“阿深,念念……我知道你们有要事相商,但我心里实在难受。能不能……让我先说几句话?”
她的目光落在曹念染血的手掌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,随即又化作满满的愧疚与担忧。
赵管家站在角落,低着头,不敢看这边的动静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,指针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关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,但并没有移开视线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他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等待着主角的反应。
曹念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看林婉,也没有看关廷深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染血的玉佩。血液已经渗入玉石的纹理,将那原本温润的白色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林小姐,”曹念开口了,语调平稳,不带丝毫情绪,“你的眼泪流得太迟了。现在哭,不仅洗不净这上面的血,还显得你很廉价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僵住,眼中的委屈变成了震惊和慌乱。
关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眼底却是一片漠然。他喜欢这种场面,喜欢看曹念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,看她如何挣扎却无力回天。
“念念,别这么说。”林婉咬了咬嘴唇,试图维持自己的形象,“我只是担心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关心。”曹念打断了她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只需要时间。零点之前,我要和关先生谈谈关于婚约和股权的事。这是私事,不劳林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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