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田府祠堂的青瓦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田婉站在供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被换下的赝品玉镯。
冰手。
这是仿品的触感，与真品温润的羊脂玉截然不同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跪在蒲团上的石崇身上。
石崇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腹前，指甲修剪得极短且干净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层虚伪的遮羞布。
“管家。”
田婉的声音很轻，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食谱。
“明日便是宗族祭祖大典。”
“若让外人知道，田家的传家宝，竟是个连成色都不及的石头。”
“这不仅是丢脸，更是欺祖。”
石崇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“夫人……小的知错。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也是受人指使。”
“二爷说，只要用这个假的顶替几日，等赌债还清，再换回来……”
“荒唐。”
田婉打断了他，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赌债？二叔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信这种鬼话？”
“二叔若是想填你的窟窿，大可光明正大借给你。”
“何必让你偷我的嫁妆？”
石崇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想辩解，却被田婉一个眼神逼得缩回了脖子。
“我不关心谁指使你。”
田婉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崇的心跳上。
“我只关心，你怎么证明，除了你，还有别人碰过这只镯子。”
石崇的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，一旦承认是二叔指使，那就是家族内斗，父亲绝不会放过他。
但若独自揽下所有罪名，他也难逃家法处置，甚至可能送官。
他必须找到一个替罪羊。
一个既懂规矩，又与他关系密切，且无法反驳的人。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里的翠儿。
翠儿是田婉的陪嫁丫鬟，自幼跟在身边，最懂田婉的喜好和习惯。
更重要的是，翠儿曾短暂接触过玉镯。
那是上周，田婉让她擦拭供桌时，她无意间触碰到的。
石崇记得，当时翠儿的眼神里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那是他对付下人的老手段：利用把柄，制造混乱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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