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范家后院的雨声便已淅沥作响。
柳婉并未回房歇息，而是径直去了管家顾全的偏厅。她身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襦裙，外罩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比甲，发间仅插一支素银扁方，看似柔弱无骨，实则步步为营。
顾全正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捧着一盏凉透的茶。见柳婉进来，他慌忙起身，膝盖却不小心磕在了桌角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夫人万福。”顾全低着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敢直视柳婉清冷的面容，只盯着自己脚边的青砖缝隙。
柳婉没有让他平身，只是轻轻拂袖，在太师椅上坐下。她端起案上另一盏尚温的茶，指尖摩挲着杯沿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：“顾管家，昨日夜里，祠堂的暗格开了。”
顾全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，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夫、夫人……”顾全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奴才不知啊。那暗格……那是老爷亲自上的锁，钥匙也在老爷身上。奴才昨夜早已歇下，未曾靠近祠堂半步。”
“是吗？”柳婉抬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顾全那张涨红的脸，“可妾身记得，陪嫁箱底的夹层，被人用利刃划开过。那道口子整齐利落，绝非老鼠所为。若是外人潜入，为何独独动了妾身的箱子？若是自家人，这范家上下，又有谁敢动老爷的账目和地契？”
顾全浑身一僵，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拼命地摇头。
柳婉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极轻，却像冰棱坠地，清脆而寒冷。她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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