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如注,敲打在祠堂青瓦上,声声凄厉。
乔婉扶着偏厅后墙的湿滑砖石,一步步挪向死角。膝盖上的伤早已麻木,唯有钻心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提醒着她此刻并非在做梦,而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那枚从铁柜夹层中掉落的“李”字纸条,像一块烙铁烫在她心头。
今日?
这意味着,警告者就在严家,且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若不能在今夜揭开这层迷雾,明日跪在祠堂请罪的,便不只是她的尊严,还有那条原本属于她的命。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。
祠堂周边的灯笼不知何时被撤去大半,只余下几盏昏黄的残灯,在风雨中摇曳欲灭。阴影里,巡逻的家丁脚步杂乱,更可怕的是远处传来的低吠声——那是严夫人养的几只黑狼犬,嗅觉灵敏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。
乔婉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潜行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偏厅那扇半掩的窗棂。
那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,伴随着压抑的低语。
就是那里。
她忍着剧痛,将身体缩得更低,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指尖触碰到窗纸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湿气渗入骨髓。
她轻轻撕开一道缝隙,透过那不足寸许的缺口,向内望去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出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严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佛珠转动得飞快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头。
而在她对面,乔柔跪在地上,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,双手紧紧攥着一块玉佩碎片,指节泛白。
“母亲,孩子……孩子真的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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