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祠堂厚重的木门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仿佛无数冤魂在门外叩击。
聂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中央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寒意顺着骨髓向上攀爬，侵蚀着她仅存的体温。她微微垂首，目光死死锁住那本摊开在供桌上的《聂氏族谱》。
烛火摇曳，光影在泛黄的纸页上跳跃，像极了那些被掩埋的往事，扭曲而狰狞。
“夫人，夜深露重，该歇息了。”
大房管家王福子端着一盏新换的烛台，脚步轻缓地走近。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，眼神却警惕地在族谱和聂婉之间游移。他是霍老爷的人，也是这祠堂里最忠诚的看门狗。
聂婉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：“王管家，这烛火有些暗了。若是看不清祖宗牌位，怕是要冲撞了灵气。”
王福子心头一紧，忙将烛台凑近了些：“夫人放心，老奴特意挑了最亮的油灯。只是……这本族谱乃是家族重器，不宜久翻。大长老那边还在等着结果呢。”
“是吗？”聂婉终于抬起眼，眸色清冷，“那便让大长老亲自来取吧。妾身身子不适，怕是不敢怠慢了祖宗的法度。”
王福子脸色微变，欲言又止。他知道，今晚的事绝非简单的罚跪那么简单。霍老爷想借此逼聂婉低头，承认旁支庶子的地位，从而稳固他在族中的话语权。但聂婉偏偏不接招，她用沉默作盾，用反问作矛，一点点瓦解着他们的防线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旁支族人压低嗓音的议论。
“正房夫人真是好手段，罚跪一夜也不吭声。”
“哼，装什么贞烈，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。”
“嘘，小声点。听说那族谱上，有见不得光的秘密。”
聂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他们急了。因为今晚的大祭即将开始，若不能确定祭祀席位的归属，旁支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们，便会趁乱发难。
王福子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夫人，老奴劝您一句，有些东西，看了是祸。不如……”
他说了一半，没敢说下去。
聂婉却抓住了这个瞬间。她佯装体力不支，身子晃了晃，顺势倒向供桌。手中的帕子滑落，正好盖住了族谱的一角。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显得慌乱而无助。
王福子大惊失色，连忙上前扶住她：“夫人！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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