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郊外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地下保险库特有的金属冷香。
石晚站在厚重的合金门前,指尖摩挲着那枚残缺的玉扳指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。
陈特助跪在她脚边,手腕被反绑,脸色苍白如纸。
「小姐,宋家的私兵已经包围了外围。」陈特助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但我留了后手,安保系统的远程锁定需要三分钟才能破解。」
石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保险库中央那张红木办公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,封口处用一枚钻戒封蜡。
那是刻着“林婉”二字的定制钻戒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文件袋上,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场精心策划的入侵。
第一章时,它戴在她的无名指上,是耻辱的标记。
第二章时,她将其摘下扔进功德箱,成为揭露虚伪的证据。
第三章时,宋明远强行收回,试图掩盖丑闻。
第四章时,它出现在股权转移协议的封口,作为联姻的信物。
第五章时,她在祠堂当众捏碎它,碎片混入祭酒,象征物理联系的断裂。
第六章时,她将收集的碎片撒在宋明远的办公桌上,宣告决裂。
而这一章,它回到了源头。
不是回到宋明远手中,而是回到了这个罪恶的起点——宋明远用来封存秘密的地方。
这种轮回般的移动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讽刺意味。
石晚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。
这是父亲生前教她的技巧,也是石家暗卫传承下来的手艺。
探针插入锁孔,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三秒钟后,液压锁弹开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石晚走进去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文件袋,而是先环顾四周。
墙壁上挂满了宋氏集团的财务报表,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笼罩其中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猎物不在墙上,而在桌上。
她拿起那枚钻戒。
戒托冰凉,内侧刻着的“L.W.”字样锋利得几乎要割破皮肤。
石晚冷笑一声,随手将它丢在一旁。
然后,她撕开了封蜡。
文件袋里是一份医疗记录。
日期:2018年11月14日。
也就是母亲车祸去世的前一天。
石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诊断结果:轻微脑震荡,建议观察二十四小时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是一页手术同意书。
批准人签名栏里,赫然写着三个字:石建国。
不,不对。
石晚眯起眼睛,凑近灯光仔细辨认。
那不是父亲的笔迹。
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,而这上面的字,圆润柔和,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优雅。
是石老爷子的笔迹。
为什么医疗记录的最后一页,会有石老爷子亲笔签名的批准手术同意书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进了石晚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保险库的门再次震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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