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石氏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祠堂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陈年檀香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味——那是恐惧发酵后的气息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石家的旁系亲属,他们低垂着眼眸,袖口下藏着紧握的拳头或颤抖的茶盏。
没有人敢直视主位上的石晚,也没有人敢直视站在她对面的宋明远。
今天是石父去世周年忌日,也是这场精心策划的“清算”正式登场的日子。
石晚穿着一身素黑的丧服,剪裁利落,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头,指尖冰凉,却稳如磐石。
就在十分钟前,陈特助带来了那个足以让宋明远崩溃的消息:关于石母死因的调查有了新的线索,而这条线索,直指宋家。
宋明远坐在对面,黑色西装笔挺,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被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他在掩饰慌乱,也在积蓄威压。
他以为,只要拿出那份所谓的“监控视频”,就能彻底钉死石晚“盗窃机密”的罪名,进而剥夺她在董事会的话语权。
但他不知道,石晚手里握着另一把刀。
一把藏在火漆印下的刀。
“晚晚。”
石老爷子终于开口,声音浑浊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明远也是为了石氏好。你私自进入储藏室,拿走不该拿的东西,这是大忌。”
石晚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祖父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爷爷说得对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柔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所以我今天来,是为了把东西还回来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。
没有打开,只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火漆印朝上,那枚刻着“W”形状的钻戒造型印记,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。
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他们认得这个印记。
这是宋明远送给林婉的那枚定制钻戒的封口印。
三年前,宋明远为了安抚石晚,曾承诺这枚戒指是石氏未来的象征。
如今,它却成了转移资产的信物,盖在了那份日期伪造的股权协议上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宋明远眯起眼睛,手指停止了转动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因为他看见石晚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隐忍,而是捕猎者的冷冽。
“宋总,您教过我,想要得到什么,就要先付出代价。”
石晚站起身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她走到长桌中央,拿起那份文件袋。
“我想,大家应该很好奇,为什么这份协议的签署日期,是昨天?”
全场寂静。
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宋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石晚!你在胡说什么!”
他试图夺过文件袋,但石晚侧身避开,动作优雅而决绝。
“因为昨天,我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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