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破庙残破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。
常沈氏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林婉儿身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脂粉气。
她并未带随从,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色褙子,发髻简单挽起,手中握着一盏铜制引魂灯。灯光昏黄,却足以照亮这方寸之地。
林婉儿坐在供桌旁,衣衫凌乱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锦盒。
见常沈氏进来,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疯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谢廷之说你会放过我,他说只要你拿到了账册,就不会追究……”
常沈氏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走近,脚步轻得像猫,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她将引魂灯放在供桌上,灯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扭曲而狰狞。
“谢廷之从未说过要放过你。”常沈氏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他只是想让你背锅。毕竟,一个失宠妾室私逃,比正妻治家无方,更容易被宗族原谅。”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锦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不!不是这样的!他是爱我的!他送我这玉镯,就是为了让我安心!”
常沈氏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爱?谢廷之连自己的赌债都填不平,拿什么爱你?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锦盒。
“打开它。”
“我不!”林婉儿尖叫起来,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抵在自己的咽喉上,“你要是敢过来,我就死给你看!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是你逼死了无辜的小妾!”
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。
常沈氏看着她那双充满绝望却又强装镇定的眼睛,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知道,林婉儿怕的不是死,而是失去那枚玉镯带来的安全感。
在那一刻,常沈氏想起了月初清点祭器时的场景。
紫檀木匣空空如也,那对祖传羊脂玉镯不翼而飞。
当时,她没有声张,只是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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