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初响,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石板缝往里渗。
谭氏站在府门前,一身玄色织金命妇袍,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她没看那些围堵在门口的衙役,也没看跪在地上哭嚎求饶的沈婉。
她的目光,落在自己袖口微颤的指尖上。
那里曾戴着那只象征嫡妻身份的“祖传双环翠玉镯”。
如今,它碎了。
碎片不在手里,而在昨夜的血泊中,被福伯悄悄扫进了后院的枯井,与那具骸骨做了伴。
但谭氏心里清楚,真正的死局,才刚刚开始。
“谭夫人!”
一名身穿皂衣的差役头目上前一步,手中的水火棍重重顿地。
“有人告发你纵容妾室私通外男,伪造官印,甚至涉嫌谋害亲女!今日若不交出沈婉,这谭府的门槛,怕是要被踏平了!”
身后,沈家的族人举着状纸,唾沫横飞。
他们要的不是公道,是谭景行的仕途,是谭府的家产。
谭氏缓缓抬起眼。
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砸在冰面上。
“王捕头,本夫人正要找你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并非装着玉镯,而是一叠泛黄的账册,和半张当票。
那是沈婉昨夜试图销毁,却被青禾拼死护下的证据。
王捕头一愣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沈婉与其娘家兄长勾结,盗卖军械的账目副本。”谭氏将东西递过去,指尖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,“也是她伪造正室信物,企图混淆视听的罪证。”
周围瞬间死寂。
原本嘈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王捕头接过账册,翻开第一页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上面的名字,赫然写着几个他不敢碰的大人物。
沈婉的娘家,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户。
他们是边关走私的通病链条上的一个环节。
“你……”王捕头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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