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田婉撑着油纸伞，立在“聚宝斋”斑驳的木门前三步之外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浸透了她的裙摆，冰凉刺骨。
她并未急着敲门，而是微微侧耳，听着门内压抑的呼吸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掌柜的在怕。
怕的不是这漫天的雨，而是崔家的权势，或是……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“叩、叩。”
指尖轻叩门环，两声，不多不少。
这是正妻问话的规矩，不卑不亢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缓缓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窥视的缝隙。
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照亮了掌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，不敢抬眼看向田婉。
“夫人深夜光临，可是有什么要典当的？”
他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。
田婉微微一笑，笑容温婉，眼底却是一片荒凉。
“不是典当，是寻物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伞沿倾斜，雨水打湿了门槛。
“一只鎏金错银烛台，昨夜失踪。底座不见了。”
掌柜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手中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脊背抵上了身后的柜台。
“夫人说笑了，小的只是个小本买卖，哪敢动崔府的东西。”
他吞吞吐吐，眼神闪烁，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田婉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，那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雨声越来越大，敲打着屋檐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片刻后，掌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咬了咬牙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夫人若是真想查，不妨看看桌下。”
说完，他迅速缩回身子，将门缝关得更小了一些，只留下一线光亮。
田婉眸光微沉。
她蹲下身，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，向店内望去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掌柜的办公桌显得凌乱不堪。
而在桌脚阴影处，赫然躺着一枚玉扣。
那玉扣色泽温润，雕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田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枚玉扣，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表妹林婉儿最心爱之物，昨日还在祠堂的灰烬中见过类似的残片。
如今，它出现在了当铺的桌底。
这意味着，烛台并非被老鼠叼走，也不是简单的丢失。
它是被人亲手送来的。
作为投名状，还是灭口的信物？
田婉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袖，语气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一丝冷硬。
“掌柜的，这只蝴蝶，似乎有些眼熟。”
掌柜的浑身一震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他嗫嚅着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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