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,刮过聚宝钱庄斑驳的木门。
顾婉如一身粗布麻衣,发髻松散,脸上抹了灰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她并非独自前来。
阿芷本该在巷口望风,可半个时辰前,那丫头突然说肚子疼,躲进了路边的茅厕,再也没出来。
顾婉如站在阴影里,听着身后空荡荡的街道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凉透了。
这是弃子。
阿芷怕了,怕这泼天的祸事连累到她们这些下人。
也好。
孤身一人,反倒少了顾虑。
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根断掉的扇骨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沈清舟给的线索不会错。
聚宝钱庄地下密室,藏着贺三郎所有的秘密,也藏着她顾家十亩陪嫁田的最终归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借着夜色掩护,翻过了钱庄后墙的高耸围墙。
落地时,脚踝传来一阵剧痛,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密室入口藏在酒窖最深处的地窖之下。
那里有一道暗门,只有持有特定信物的人才能开启。
顾婉如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钥——这是她变卖最后一只金镯子,托人在黑市买来的仿制品。
虽然粗糙,但足以骗过那些贪图小利的看门狗。
“咔哒。”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她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纸张受潮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黑暗中,一点微弱的烛光摇曳。
是有人先到了?
顾婉如屏住呼吸,贴着墙壁缓缓移动。
脚步声很轻,像是猫踩在绒布上。
那是贺三郎特有的步调,拖沓中带着几分慌乱。
她探出头,看见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案几。
贺三郎正背对着她,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神色慌张地在案几上翻找着什么。
在他身旁,站着两个黑衣蒙面的壮汉,手持朴刀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顾婉如的目光落在案几上。
那里堆满了契约文书。
而在最显眼的位置,赫然放着一本厚重的册子。
《顾氏陪嫁田册》。
这一章读者跟踪: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《顾氏陪嫁田册》。第一章它在案上积灰;第二章被翻开第一页;第三章被手指按住关键页;第四章被烛光映照出涂改痕迹;第五章被强行合上并锁入匣中;第六章被重新展开,上面多了一枚新的私印。
此刻,这本册子正摊开着。
书页泛黄,边缘卷曲,显然已经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顾婉如记得,五日前,她在祠堂看到它时,还是崭新的模样,封皮上的朱砂印泥鲜艳欲滴。
而现在,那枚代表正妻身份的“顾”字私印旁,多了一枚陌生的墨印。
那是一枚方方正正的官印,色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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