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沈府正厅，金粉在空气中浮沉，像极了这大周朝宗族里那些看不见的尘埃。
沈婉端坐在主位上，手中那页“失而复得”的田契已被她重新装裱在一个紫檀木匣中。
墨迹尚新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横亘在她与整个沈家之间。
她知道，今日是祭祖大典，也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若不能在此刻立住脚跟，明日太阳升起时，她将不再是沈家主母，而是一个被休弃的弃妇。
“夫人，吉时将至。”陈管家站在门口，声音低哑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沈婉微微颔首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木匣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她昨夜反复查验时留下的。
也是她心中唯一的疑点。
赵姨娘一身素净的衣着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几位族老，面色凝重，目光如刀。
“姐姐今日气色不错。”赵姨娘轻声说道，语气甜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，“看来昨晚休息得很好。”
沈婉没有接话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如水，却让赵姨娘心头一跳。
她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转动。
“各位叔伯，姑母。”沈婉站起身，福身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，“今日祭祖，按规矩，主母需先呈上陪嫁清单及田契，以证清白。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冷哼一声：“沈婉，你婆婆去世不久，你这陪嫁账目本就有些混乱。如今又拿出一张田契，莫不是想混淆视听？”
沈婉心中一紧，面上却依旧从容。
她打开木匣，将那页田契取出，双手递上前。
“此乃婆婆生前所留，虽少了一页，但这一页足以证明，我的陪嫁并未亏空，更无半分私吞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在大厅中回荡。
赵姨娘突然笑了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，手中的佛珠啪嗒作响。
“姐姐真是好手段。”她慢悠悠地说道，“只是，这田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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