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宗祠厚重的青石阶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祠堂内烛火摇曳,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令人窒息。
谢晚晴站在供桌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——“海星号船契”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无数次传递留下的痕迹。此刻,它正微微颤抖,仿佛承载不住这满室压抑的重量。
她对面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族老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物证。
而在人群后方,乔振宇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姿态,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,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黑伞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晚晴,”乔振宇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慈悲,“把东西放下吧。有些真相,并不适合摆在台面上。”
谢晚晴没有看他,而是转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谢震东。
谢震东端坐在太师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闪烁着冷硬的光。
“爸,”谢晚晴开口,声音平缓却字句锋利,“您让我站在这里,就是为了看我把谢家的脸面丢尽吗?”
谢震东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继续。
这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绝望。
谢晚晴深吸一口气,指尖用力,将船契的一角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原本完整的契约瞬间变得残缺不全,露出了里面夹层中隐藏的暗纹。
族老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位族老颤巍巍地站起身,眯起眼睛凑近观看。
谢晚晴冷笑一声,反问:“乔家引以为傲的血统证明,是基于‘海星号’属于旁支这一假设建立的。但如果,这艘船的归属权,从一开始就不在旁支呢?”
她将撕开的船契翻转过来,露出背面用特殊墨水书写的一行小字。
那是一串复杂的数字代码,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,才能看清其背后的含义。
“这是‘海星号’正支的原始注册码。”谢晚晴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父亲,您早就知道这份证据是假的,对吗?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乔振宇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打断谢晚晴的话:“晚晴,你这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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