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祠堂偏殿的阴影里,湿气顺着青砖缝隙往骨缝里钻。
施婉指尖摩挲着发间那支温润的羊脂玉簪,那是她昨夜从程氏手中夺回的“真品”。此刻,它安静地别在鬓边,像一道无声的烙印,宣告着她对生母名誉的最后一点守护。
但施婉知道,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罪证,不在账本上,而在祠堂深处那间从未被开启过的密室里。
福伯掉落的铜钥匙,就藏在袖中,贴着心口,烫得惊人。
“大小姐。”青禾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向门外,“死士已经靠近偏殿了,炸药的引线声……很脆。”
施婉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盘架上的最后一颗珠子。
清脆的撞击声,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。
这是她刚才破解机关时,记住的节奏。三长两短,一停,再三长。
那是生母生前教她的,只有施家嫡女才懂的暗语。
“走。”
施婉声音极缓,字字斟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两人穿过幽暗的回廊,来到祠堂最内侧的那面墙前。
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排早已风化的木雕花纹。
施婉伸出手指,按照记忆中的节奏,依次按动那些看似无用的雕花节点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随着最后一声轻响,地面微微震颤,一块厚重的石板缓缓滑开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施婉握紧手中的油灯,率先踏入。
青禾紧随其后,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短刀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密室不大,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卷轴和账册。
正中央,供奉着一块牌位。
不是祖先的牌位,而是生母的。
牌位前,空空如也。
施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难道父亲当年真的看错了?或者,有人捷足先登?
她一步步走近,脚步轻得像猫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牌位的那一刻,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牌位后面,并非空无一物。
那里挂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的刃口上,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迹,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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