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施家祠堂前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露。
施婉站在廊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支温润的玉簪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,像是一剂定神药。
今日是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,也是她夺回母亲名誉的最后时刻。
程氏身着织金襦裙,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撞击桌面的声音,清脆而急促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长女到了?”程氏眼皮未抬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。
施婉垂眸,缓步上前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“女儿施婉,见过母亲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程氏终于抬起眼,目光如刀,在施婉身上刮过。
“今日祭祖,规矩极大。”
程氏放下扳指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你出身庶出,生母又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所留之物,多有瑕疵。若戴了赝品入祠,便是对祖先的大不敬。”
施婉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恭顺。
“母亲教诲的是。”
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女儿昨日整理遗物时,找到的母亲留下的玉簪。”
程氏瞥了一眼那锦盒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,伸手接过。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她打开锦盒,指尖捏起那支玉簪。
玉质通透,色泽莹润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程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成色,分明是真品。
可昨日夜里,那个外室匠人明明告诉她,这是一支仿品,只要稍微做旧,便能以假乱真。
难道……被发现了?
程氏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地将玉簪放回锦盒。
“成色尚可,但做工粗糙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,“不符合宗祠礼仪,不可佩戴。”
施婉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,程氏在虚张声势。
只要程氏敢当众指出这支簪子是假的,就需要拿出证据。
而证据,就在程氏自己的发间。
“母亲说它粗糙。”
施婉轻声说道,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那不知母亲发间这支,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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