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，紧接着是暴雨拍打祠堂窗棂的沉闷声响，掩盖了翻动纸张的窸窣声。
萧婉提着一盏风灯，一步步走向祠堂深处的暗门。
那扇门后，藏着萧府三十年前的旧账，也藏着三叔公傅崇山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周管家跟在她身后，脚步虚浮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，指节泛白。
“夫人，这地窖阴冷，您身子弱，不如……”周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萧婉的眼睛。
萧婉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他，语气平缓：“周管家若怕冷，大可在此处候着。只是这族中账目，需得正本清源。”
她没等周管家回答，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陈年灰尘的气息，令人窒息。
地窖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排高大的木架，上面堆满了蒙尘的箱笼。
萧婉走到最里面的角落，那里放着一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。
箱子表面锈迹斑斑，但锁扣却擦得锃亮，显然被人频繁开合过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“崇文”私印，指尖轻轻摩挲过印底的划痕。
这道划痕，是她解开谜题的关键。
老太君当年留下这枚代持印，并非为了偏袒二房，而是为了平衡。
若傅崇山挪用公款是为了偿还三十年前的旧债，那么这笔债务，必定有案可查。
而查账的关键，就在这箱子里。
周管家见萧婉要开箱，脸色骤变，猛地扑上前去。
“夫人不可！”
他一把抱住铁箱，浑身发抖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，“这是祖宗留下的东西，不能动！动了会遭天谴的！”
萧婉眉头微蹙，并未动手打人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周管家颤抖的手上，那双手因为用力过度，青筋暴起。
“周管家，”萧婉轻声问道，“你如此紧张，是怕祖宗怪罪，还是怕别人知道？”
周管家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死死护着箱子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萧婉叹了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你私下替三叔公做过假账，知情不报，如今想销毁证据，灭口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周管家心上。
他眼中的恐惧瞬间被绝望取代，身体软软地瘫坐在地上。
“夫人饶命……”他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青砖，发出咚咚的声响，“是老奴糊涂，是老奴鬼迷心窍啊！”
萧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中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智。
“起来说话。我要的不是你的命，是真相。”
周管家抬起头，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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