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祠堂偏厅内，檀香燃尽，只剩下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萧沈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。
那是半块残损的玉佩，边缘有一道清晰的断裂痕。
它是曹家的信物，也是萧沈手中唯一的铁证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，不再发光，也不再刺痛。
就像一段被彻底碾碎的过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轻快而张扬。
曹婉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鲜亮的藕荷色绸裙，发间插着一支沉甸甸的金丝步摇。
那步摇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折射出刺目的金光。
每一缕金丝都代表着从正院克扣下来的脂粉钱。
每一颗珍珠都浸透着无辜仆役的血泪。
曹婉走到萧沈面前，眉眼弯弯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“姐姐，今日是我生辰，你怎的这般严肃？”
她伸手理了理发间的步摇，指尖轻轻划过金线。
“这步摇是父亲特意赏的，说是为了庆祝我入府三周年。”
她的声音娇嗔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。
但眼神里却藏着赤裸裸的挑衅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萧沈是否真的掌握了那些亏空的证据。
试探萧远是否会为了曹家出面庇护。
萧沈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，贴着掌心，却透不进一丝温度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
萧沈的声音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像是在念一份悼词。
“父亲赏的？我记得，曹姨娘的父亲上月刚因赌债被官府拘押，家中早已揭不开锅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曹婉的发间。
“这支步摇，成色极佳，至少值三百两银子。”
“曹姨娘的月例不过五十两，加上父亲给的赏赐，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。”
“这三百两，是从哪里来的呢？”
曹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步摇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却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。
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曹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虚张声势地喊道。
“这是父亲的心意，与旁人无关！”
“你若是不满，大可以去问父亲。”
萧沈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她走到曹婉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脂粉气。
那气味掩盖不住底下的腐朽。
“我不需要去问父亲。”
萧沈淡淡地说。
“因为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那是从吞下的原件中撕下的副本。
上面记录着每一笔经手的银两，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。
以及……周管事那潦草却熟悉的签名。
“这张纸，是你娘家送来的‘贺礼’吗？”
萧沈将纸页递到曹婉眼前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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