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敲打在顾府偏院的青瓦上，声声凄厉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唐氏的院落里，烛火摇曳，将窗纸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顾清婉一身玄色织金斗篷，立在廊下，并未进去。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，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手里捏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，直透心底。
“搜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切断了屋内唐氏强撑的最后一点镇定。
林嬷嬷会意，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跨进门槛。唐氏此刻正坐在妆台前，镜中的她面色惨白，发髻微乱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受宠的从容？见顾清婉进来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打翻了手边的茶盏。
“夫人！您这是做什么？”唐氏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眼底满是惊恐与怨恨，“妾身不过是一介妾室，何劳主母大驾亲临，还要……还要搜查内院？”
顾清婉没有看她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屋内凌乱的陈设。
“规矩。”顾清婉淡淡道，“挪用公款，销毁证据，按律当罚。今日搜出的每一样东西，都是呈给宗族祠堂看的。唐姨娘，你是想体面地交出账目背后的资金流向，还是想让我把‘通敌’的罪名也坐实了？”
听到“通敌”二字，唐氏浑身一颤，眼中的狠厉瞬间化为乌有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林嬷嬷上前，动作利落而粗暴地翻检着桌上的首饰盒、抽屉里的衣物。铜镜被推倒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唐氏想要阻拦，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些奴才！”唐氏挣扎着，指甲划过婆子的衣袖，留下几道抓痕。
顾清婉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并无波澜。她知道，唐氏是在虚张声势。真正的钱，早就转移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林嬷嬷空着手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。
“夫人，搜遍了。只有些寻常的首饰，还有几件旧衣裳。”林嬷嬷压低声音，凑到顾清婉耳边，“没有银票，没有账册，也没有那三百两银子的去向线索。”
顾清婉垂眸，看着手中那块染血的玉佩。
果然。
唐氏比她想象的要狡猾得多。提前转移了财物，甚至可能已经买通了外头的管家，将这笔钱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哼。”顾清婉冷笑一声，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。是唐氏的心腹丫鬟翠儿。她脸色煞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囊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扑通一声跪在顾清婉面前。
“夫人饶命！夫人饶命啊！”翠儿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姨娘……姨娘真的不知道钱去哪了！她是被逼的！老夫人逼她的！”
顾清婉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，“那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翠儿浑身颤抖，不敢抬头：“是……是刚才收拾屋子时，在姨娘的妆匣暗格里找到的。姨娘说，那是老夫人给的保命符……”
说着，翠儿双手高举，献宝似的递上那个锦囊。
顾清婉接过锦囊，入手沉甸甸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