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终于彻底发了狠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祠堂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仿佛要将这深秋的寒意硬生生灌进人的骨髓里。
偏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，将任正与聂明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，扭曲、拉长，像极了此刻两人心中那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任正并未急着离开。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在聂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确认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后，才缓缓垂下视线，落在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串钥匙上。
钥匙是黄铜制的，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，那是三房管家身份的象征，也是聂明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聂管家，”任正的声音很轻，却在这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你手里攥着的，不仅是钥匙，更是任家三百口人的生计。”
聂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因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任正在看什么。那串钥匙代表着他对账目的绝对控制权，只要他不松手，那些被克扣的银两就永远只是“算错”，而不是“贪污”。
“主母……”聂明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颤抖，“奴才……奴才真的只是算错了。那几钱银子，或许是被老鼠啃了账本上的墨迹，导致……导致核算有误。”
任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凉薄。
“老鼠？”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本摊开的账册，“这账册用的是上好的宣纸，墨是松烟所制，岂是老鼠能啃坏的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本夫人连这点常识都不懂？”
聂明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青砖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任正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。她伸出手，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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