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程振东郊外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这里没有傅家老宅那种令人窒息的宗祠肃穆，只有恒温空调吹出的冷气和昂贵的沉香味道。
傅晚意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，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父亲病房带出来的残缺牌位。
黑檀木的纹理粗糙，指尖划过那道被削去的缺口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这块牌子，此刻正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，隔着衣料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故意错放，长房嫡女的名分被压在一位旁支之后。
第二章，她当众举起它，眼神冰冷。
第三章，程家人试图私下交换，被她拒之门外。
第四章，她在晚宴上公开提及排位与股权挂钩，全场死寂。
第五章，父亲在书房承认这是测试，她签字认输。
第六章，牌位被收回，重新刻字。
而今晚，它成了她唯一的武器，也是唯一的诱饵。
程振东以为她会失控，会在祭祖仪式上大闹一场。
所以他放松了警惕，甚至默许了排位的微调，认为年轻气盛的她必会失态，从而失去继承人的资格。
但他错了。
傅晚意没有发作。
她冷静地接受了那个错误的排位，甚至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下了名字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认输了。
包括程振东。
所以，他敢把这份35%股权转让的真实买家线索，藏在这个看似安全、实则对他而言是禁地的会所里。
他想看看，这只认输的羔羊，会不会自己走进狼窝。
傅晚意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牌位背面新刻的字迹。
那是“长房次女”的名字。
多了一个“次”字。
少了一格权柄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既然你们想要秩序，那我就给你们秩序。
只不过，这秩序的基石，是你们的罪证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心跳平稳，脉搏规律。
就像每一次站在谈判桌前一样。
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屋内灯火通明，程振东并不在。
正如陈伯之前透露的那样，这位程家家主今晚有“重要应酬”。
但这间书房，却是他平日处理核心事务的地方。
傅晚意反手关上门，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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