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霍氏老宅的大门敞开着，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方远站在门槛外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袖口，深色的布料紧贴着皮肤，冰凉刺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霍氏族谱·绝嗣卷》的原件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他在祠堂角落里，从霍天擎试图撕毁的残骸中抢救出来的最后尊严。
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那条神秘短信像一根毒刺，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录音是谁录制的，又为何会在你手中？”
方远没有回复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族谱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答案。
但此刻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他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把那个名字，写回去。
或者，刻在耻辱柱上。
大门内，霍家的人并没有散去。
相反，更多的族人聚集在庭院中，目光复杂地投向方远。
有鄙夷，有恐惧，也有隐隐的兴奋。
他们等着看这个被除名者的儿子，如何在暴雨中被驱逐。
霍天擎站在正厅的台阶上。
他的中山装已经有些凌乱，玉扳指在他指尖疯狂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是他焦虑的唯一表现。
“把他赶出去。”
霍天擎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两侧冲出，脚步沉重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回响。
他们是霍家的狗，只听主人的话。
方远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两个逼近的身影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是怜悯。
“让开。”
方远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两个保安愣了一下。
他们见过嚣张的，见过哭诉的，没见过这种冷得像冰一样的态度。
“少废话！”
为首的保安伸手去抓方远的肩膀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西装面料的瞬间，方远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快，却精准得可怕。
保安扑了个空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周围的族人发出一阵哄笑。
霍天擎的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方远还敢反抗。
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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