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在头顶,震落了梁上的灰尘,正好落在刚打开的族谱扉页上。
武婉站在宗祠偏殿的阴影里,看着那层灰缓缓沉降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霉味的潮湿气息,那是武家老宅特有的味道,腐朽中透着坚硬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那里藏着今晚最关键的筹码——不是苏振业以为的公款证据,也不是弟弟的名誉,而是一枚从《武氏宗谱》铜盒锁扣上取下的微型芯片。
就在五分钟前,她在书房烧毁文件时,顺手从那个生锈的铜盒夹层里抠出了它。
那是苏振业当年为了掩盖私生子身份,私自篡改族谱电子备份留下的原始日志。
只要这个芯片还在,苏振业就永远是个提线木偶。
“婉儿。”
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武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目光浑浊却锐利,像两口深井。
武婉敛起心神,垂眸行礼:“爷爷。”
“祭祖完了?”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。
“结束了。”武婉走到案几旁,双手捧起那本厚重的《武氏宗谱》。
这一章,这本书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——供桌中央。
但它的状态变了。
昨晚折角标记的那一页,如今被裁去了一角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某种暴力撕扯过,又用胶水勉强粘合。
那是她弟弟的名字所在页的一角。
牺牲部分,保全整体。
这是武婉给苏振业的最后通牒:要么闭嘴,要么连弟弟一起拖进泥潭。
“明远呢?”老爷子问。
“他在外面候着,说雨太大,想等您先用膳。”武婉语气平缓,像在汇报一笔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“哼。”
老爷子冷哼一声,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他心虚了。”
武婉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老爷子。
她知道,老爷子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这老狐狸在观望,看谁能在风暴中站稳脚跟。
“把那东西拿来。”老爷子突然伸出手。
武婉心头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本《武氏宗谱》,双手递上前。
老爷子接过书,手指粗糙,指节突出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没有翻开,而是直接按在了封面上。
“婉儿,你知道这本书记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武家的根。”武婉低声回答。
“根底下,全是烂泥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