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弹幕像血一样炸开。
【那是假的！】
【主播别信，谭总才是行家！】
【鉴宝骗子滚出直播间！】
岑默没有看弹幕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阳台角落那台老式路由器。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林晓的后台代码已经启动。
公寓的网络被远程锁死。所有的流量入口都被切断，打赏功能显示为“维护中”。
这是谭宗的手段。精准、冷酷，不留余地。
岑默的手指在粗糙的水泥栏杆上划过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。暴雨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掩盖了屋内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他必须在这几分钟内，把存储卡里的内容上传到云端。
否则，这张薄如蝉翼的卡片，就是废纸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部破旧的手机。他的眼神游离，不敢看岑默，也不敢看窗外漆黑的楼道。
“热点开了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但……但信号不稳定。而且，这地方以前是谭总的‘清洗室’。”
岑默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：“谭总不喜欢留下痕迹。这里的网络协议，被他改过。如果有人强行接入，他会知道是谁。”
岑默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。但他没有选择。
父亲留下的青花瓷瓶已经碎了。那是谭宗亲手砸碎的，为了证明那是赝品。
而那张鉴定报告截图，此刻正高高置顶在直播间的首页。
裂痕狰狞，像一张嘲笑的嘴。
岑默将存储卡插入读卡器。接口接触不良，屏幕卡顿了一下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... 30%... 50%...
直播间里，观众的数量还在增加。虽然无法打赏，但好奇心驱使着更多人涌入。他们等着看这个穷小子如何身败名裂。
【听说谭总抓到他了？】
【早就该抓了，这种骗子也配继承遗产？】
【笑死，连个鉴定证书都拿不出来。】
岑默充耳不闻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进度条上。
70%... 80%...
突然，屏幕弹出一个黑色的窗口。
一行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。
`IP Trace Detected. Location: Building 4, Unit 302.`
谭宗的黑客反向追踪到了物理IP。
老陈脸色煞白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完了……”老陈喃喃自语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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