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海城的午后被一层灰黄色的尘埃笼罩。常宁坐在“刺骨玫瑰”工作室的角落,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园艺剪,正对着那盆名为“禁忌之爱”的混血玫瑰发呆。
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她原本只是想通过修剪枝叶来平复心情,却在一片卷曲的花瓣下,摸到了一小块硬物。展开后,是一张泛黄的剪报碎片,上面印着五年前的日期,以及一个模糊的名字——许迟。而在剪报的边缘,确实有一抹早已氧化的、深褐色的痕迹。那是血。
门铃响了。
阿May探进头来,语速飞快,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惊慌:“宁姐,外面……是许迟。他站在雨里,西装都湿透了。”
常宁的手指微微收紧,剪刀尖端抵在掌心,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珠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问:“让他进来。”
阿May犹豫了一下,转身出去时,手指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的确认键。她知道,这场戏已经无法收场了。
十分钟后,许迟站在了工作台前。
他看起来比宴会厅里更加狼狈。黑色的西装皱褶丛生,领口松开,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青紫。他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,像是几天没有合眼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摇摇欲坠的雕像,死死地盯着常宁手中的那盆玫瑰。
“你来了。”常宁放下剪刀,用纸巾仔细擦去掌心的血迹,动作缓慢而克制,“为了那份文件?”
许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即将倾盆的雨幕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破碎的磁性:“签字的时候,我甚至没看清条款。赵启明说,只要我签了,孩子的位置就会告诉我。”
“所以你签了。”常宁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母亲生前所在的孤儿院,现在成了你的弃子。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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