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废弃公寓楼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常宁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脸颊上未干的泥污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园艺剪,金属的刃口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寒光。刚才在地下室的那场追逐让她精疲力竭,但此刻,比体力透支更让她窒息的,是许迟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以及他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常宁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雨声里,“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,为什么这五年,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?为什么在我每次产检的日子,你都恰好‘出差’?”
许迟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单膝跪在积水中,左手死死按着腹部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雨水冲刷着他皱巴巴的西装,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,但他抬起头时,眼神依然锐利得能伤人。
“因为如果你知道孩子活着,你就不会走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碎的磁性,“赵启明的人一直在查你的行踪。只要你还和我有联系,你就死定了。我把你推开,把你变成我的‘备胎’,甚至让你以为我破产了、不要你了……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来的方式。”
常宁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所以,五年的沉默,是你精心策划的保护色?许迟,你总是这样,把自私包装成深情,把控制欲说成是爱。”
“这不是保护色,是代价。”许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恨我吗?你以为我不记得你离开那天,把那盆‘禁忌之爱’砸在我脸上的样子吗?我留着那份亲子鉴定,不是为了证明清白,是为了证明——直到最后一刻,我都想留住你。哪怕是用谎言,哪怕是用这副残躯。”
常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掐出的红痕,那里曾经戴着戒指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戒痕。她曾以为那是耻辱,现在却觉得它像是一道烙印,烫得她灵魂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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