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常宁工作室的落地窗上。
她坐在花艺台前,手里那把银色的修枝剪停在半空。面前是一盆名为“禁忌之爱”的混血玫瑰,花瓣层层叠叠,红得近乎发黑。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修剪枯叶时,指尖触到了藏在花盆底部夹层里的东西——一张被雨水浸湿、边缘卷曲的旧报纸剪报,以及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剪报上的日期是五年前,标题模糊不清,但配图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影,和许迟父亲生前的照片如出一辙。而血迹的位置,恰好对应着剪报右下角一个被刻意涂黑的名字。
常宁没有动。她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握着剪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,而是沉重、急促,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力道。
阿May早就逃了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中,只留下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和满地的狼藉。常宁甚至懒得去擦那些脚印,她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许迟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布料皱褶凌乱,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戒痕,此刻正习惯性地摩挲着那里,眼神空洞却又锐利地盯着门锁。
常宁打开门。
没有寒暄,没有质问。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常宁的声音很轻,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手腕。”
许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“赵启明的人动手很重。但我没事。”
他试图迈步走进店里,身体却猛地晃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。那股压抑了多年的疲惫感瞬间从他眼底涌出,像潮水般淹没了他曾经意气风发的轮廓。
“进来吧。”常宁侧身让开,语气依旧冷淡,“外面雨太大,会淋坏我的花。”
许迟没有立刻进去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店内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,最后落在常宁手中的U盘上——那是她刚从袖口里取出来,随意放在花台边上的银色金属块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这不是疑问句。
常宁挑了挑眉,反问: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真相。”许迟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就像我知道,那份报告为什么没被销毁。”
常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将U盘收进围裙口袋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慌乱。“如果你知道,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这里是花店,不是你的谈判桌。”
“我破产了,常宁。”许迟突然说道,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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