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的暴雨还在下。
雷声滚过叶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，像某种沉闷的鼓点，敲在人心上。
大礼堂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和紧张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，坐着叶氏的核心董事们。
他们大多面色凝重，目光游离，不敢直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叶廷州坐在尽头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连袖扣都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轻蔑而从容的笑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，都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“许小姐。”
叶廷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如果你是为了昨晚那点……情绪化的误会，来浪费各位董事的时间，我建议你现在离开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这里是叶氏集团，不是你家客厅，更不是法庭。”
许晚站在讲台前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黑色长裤。
没有化妆，脸色苍白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她没有看叶廷州。
而是看向台下那些或冷漠、或好奇、或畏惧的面孔。
语速缓慢，咬字清晰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叶总说得对。”
“这里确实不是法庭。”
“但在法律生效之前，真相，就是唯一的准则。”
她从手包里，拿出了一盘磁带。
黑色的外壳，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两个日期：2021-04。
这盘磁带，已经在她的包里沉睡了六章。
第二章，它出现在会议室桌上，成为悬剑。
第三章，它被插入播放器，开始转动。
第四章，它的证据链被质疑，陷入僵局。
第五章，它被复制并发送给第三方，完成备份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被公开播放，彻底引爆。
物理位置移动到了讲台中央。
心理威慑力，升级到了顶点。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有人认出了那盘旧式录音带。
那是三年前，许父去世那年，叶廷州用来安抚许晚的“遗物”之一。
当时，许晚以为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念想。
直到昨天，陈伯那个躲闪的眼神，和口袋里那个鼓包，让她意识到——
有些东西，从来都不是念想。
是罪证。
叶廷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甚至笑出了声。
“许晚，你是在故弄玄虚吗？”
“这盘磁带？里面有什么？你父亲的遗言？还是我们过去的争吵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“如果是前者，我不感兴趣。如果是后者，请你自重。”
“保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