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寒意顺着窗缝渗进来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夏知微跪在卧室冰冷的瓷砖地板上，膝盖传来的刺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切出一道苍白的亮线，正好落在他面前那个被挪开的衣柜角落。
这里原本堆着林婉清换季的衣服，现在却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和几枚散落的纽扣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那片空地上缓缓划过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段已经死去的记忆。
他在找一样东西。
一张车票。
或者说，是那张车票对应的原始凭证——购票短信或订单截图。
这是他在发现“置顶协议”后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如果她能毫不犹豫地解除置顶，甚至签下那份放弃追索权的协议，那她离开时一定毫无留恋。
但夏知微不信。
他不信林婉清能做到如此决绝。
哪怕是为了试探，哪怕是为了报复，人总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破绽。
只要找到那张车票，就能证明她曾有过犹豫，曾有过牵挂。
只要有了这个证据，他就能在即将到来的离婚谈判中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让谭父看到，这场婚姻并非单方面破裂，而是有着复杂的纠葛。
甚至……还能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一点。
证明她不是真的想走，只是在等他挽留。
这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念头。
但他此刻顾不得体面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衣柜最底层的夹层板上。
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痕迹。
夏知微屏住呼吸，手指用力抠住边缘，一点点将那块薄板撬起。
灰尘扬起，在月光下飞舞。
没有车票。
只有一部旧手机。
那是林婉清半年前淘汰下来的备用机，早就没电了，被他随手塞在这里，以为早已遗忘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充电线，插上电源。
屏幕黑漆漆的，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，苹果的标志亮起。
密码锁界面浮现。
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错误。
输入结婚纪念日。
错误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
林婉清什么时候改过密码？
或者说，从一开始，她就从未打算让他碰这台手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输入了她的生日。
解锁成功。
界面干净得可怕，除了几个系统自带的应用，没有任何社交软件。
微信、支付宝、银行APP……全部注销或卸载。
夏知微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清理得很彻底。
就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他点开回收站。
空的。
他又点开深层文件夹。
依然空空如也。
难道他真的找错了方向？
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图标上。
那是一个备忘录应用，图标是灰色的，显示已删除文件未恢复。
夏知微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记得这个应用。
半年前，林婉清曾在这里记录过一些琐碎的日常，后来因为占用内存太大，被她格式化过。
但他没想到，云端同步可能还有残留。
或者，本地缓存没有被完全清除。
他尝试点击恢复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窗外的烟花声隐约传来，像是遥远的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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