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着谢廷毫无波澜的脸。
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密集震动。
99+。
那个数字刺眼得让人想笑。
置顶位置，那张只有两人背影的全家福依旧孤零零地挂在那里。
它像一枚钉子，死死钉在六十人的视野中央。
没人敢说话。
也没人敢撤回。
那条被刻在袁家家训里的“严禁公开”，此刻成了最讽刺的装饰。
谢廷指尖悬停在屏幕上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或者，等一场审判。
窗外烟花声渐远，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起身走向书房隔壁的长辈房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
袁父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门口。
那把轮椅是特制的，靠背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，象征着袁家在商界半壁江山的稳固与陈旧。
谢廷推门进去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死寂的房间里依然清晰。
袁父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里攥着一块怀表。
那块表早已停摆，指针永远定格在十年前那个雨夜的时刻。
“你来了。”
袁父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问谢廷为什么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瞒不住了。
谢廷走到他面前。
没有寒暄。
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薄。
但拿在手里，却重如千钧。
“爸。”
谢廷叫了一声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袁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怀表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袁父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落在谢廷手中的信封上。
眼神锐利，试图用长辈的威压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谢廷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这里面，是十年前那场车祸的调查底稿。”
谢廷说。
“还有，您当年收下的那笔‘封口费’的转账记录复印件。”
袁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谢廷。
那双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。
“你……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袁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谢廷笑了。
笑容冷冽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爸，您忘了吗？”
他说。
“您教过我，要想抓住一个人的把柄，就要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入手。”
“比如，那些被删除的邮件。”
“比如，那些以为销毁了就没人知道的账目。”
袁父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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