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烟花炸开，绚烂的光晕透过落地窗，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夏知微站在光里，指尖还残留着按下“发送”键时的轻微触感。
那是一种近乎决绝的轻盈。
家族群“夏氏宗族”的置顶位置，原本那条冰冷的红色电子公告——《严禁私聊外传及非议家主》，此刻正被一张崭新的照片强行覆盖。
那是他们的合照。
背景是这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，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，窗内是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。
照片里的她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他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。
没有露脸，只有交握的手和依偎的肩膀。
配文只有一个字：家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很轻，像是一根针落在丝绸上，瞬间消融在除夕夜嘈杂的背景音里。
但夏知微觉得，这一声轻响，震耳欲聋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田忌。
他依然站在那里，手里那枚未点燃的雪茄已经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的侧脸在烟花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悲喜。
刚才删除田父私信时的那股狠劲似乎已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夏知微的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后果自负”。
等家族群的爆炸。
或者，等田忌收回刚才的承诺，恢复那种疏离而冷漠的距离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紧接着，又亮了一次。
家族群里，有人说话了。
夏知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灰色的头像列表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，是二叔母。
【二叔母】：？
只有一个问号。
紧接着，是大伯。
【大伯】：这是谁？
然后是姨妈。
【姨妈】：知微？怎么拍这种照片发出来？太不成体统了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出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夏知微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吗？
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，甚至笑话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，仿佛脚下的地板正在塌陷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不是文字。
是一个表情包。
来自夏母。
那是一个愤怒的、流着冷汗的表情包，下面跟着一串省略号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没有骂声，没有质问，只有沉默的愤怒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。
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兜头罩下，将她所有的勇气和希望都勒得粉碎。
夏知微低下头，看着那个表情包，眼眶发热。
原来，这就是代价。
不仅仅是职业生涯的掌控感，更是母亲眼中那份失望透顶的冰冷。
她以为自己在反抗，其实只是在自取其辱。
“知微。”
田忌的声音忽然响起，低沉而温和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知微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可夏知微知道，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家族的怒火还在发酵，田忌也并没有真正赢回什么。
相反，他刚刚撕开了那道维持了三年的平静假象。
田忌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家族群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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