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八点整。
慈善晚宴主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无数双眼睛，悬在头顶审视着每一个衣冠楚楚的宾客。
曹叙站在角落，手里握着一杯香槟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她看着不远处正在与人寒暄的褚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脸依旧英俊，却笼罩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感。
就在昨晚楼梯间，他说：“明天改协议。”
那是诱她入局的饵，还是他内心挣扎泄露的真实意图？
曹叙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知道。
为了拿到那份能彻底切断褚家控制的录音，她需要单独见他一面的机会。
今晚，就是那个机会。
家族群聊的界面在她脑海中闪回。
从第一章的静默监控，到第二章红包引发的震动，再到第五章全员禁言的窒息。
此刻，它终于走到了第六格：私聊窗口的彻底打开。
但这不是和解的信号。
这是决裂的前奏。
“夫人。”
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林婉不知何时出现在曹叙身侧。
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，笑得无懈可击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。
那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，像是一只挑衅的眼睛。
“峥哥说，今晚会有惊喜。”
林婉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，几分得意。
她将戒指举到曹叙面前，故意让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。
“你看，这是他昨天送我的。”
曹叙的目光落在戒指上。
那是一枚经典的六爪镶嵌钻石戒指，款式老气，却昂贵。
周围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褚总给林小姐的定情信物吗？”
“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……”
“这曹夫人怕是要难堪了。”
曹叙没有动怒。
她甚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。
她放下酒杯，手指有些颤抖地走向褚峥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的眼神，却是空的。
像是一口枯井，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。
褚峥看到了她。
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。
更没想到，她是这幅模样。
“叙叙。”
褚峥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曹叙却后退了一步。
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。
一种彻底的拒绝。
“我累了。”
曹叙的声音很轻，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褚峥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知道，曹叙这是在演。
她在利用他对这段婚姻残存的愧疚，以及对外界眼光的顾忌。
只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，或者任由她在这里失态，舆论就会倒向林家。
而他，将失去维持表面和平的最后一点余地。
“别闹了。”
褚峥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。
“这里人多，回去再说。”
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避开。
曹叙任由他拉着，身体软绵绵地靠向他。
眼泪顺势滑落，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“褚峥，我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，在主厅炸开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褚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用力攥紧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一旁的露台。
露台的门关上，隔绝了大部分视线。
寒风呼啸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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