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颗即将停止搏动的心脏。
武清的手指悬在“撤回”按钮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【武建国】：@所有人 这种低级错误，不需要解释。保持沉默，等待公关部处理。
【武三叔】：这就是邹家的教养？除夕夜发这种东西，是想让武氏股价跌停吗？
【武小姑】：我就说那个邹远靠不住，看着斯文，骨子里全是算计。
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武清苍白的脸上。
她试图按下撤回键。
但系统提示冰冷地弹出来：【该消息已发出超过两分钟，无法撤回。】
两分钟。
从照片发出到现在，仅仅过了两分钟。
但对于武清来说，这两分钟足以让她的世界崩塌一角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邹远。
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家居服，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的加密手机——那是属于他的武器，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撤回。”武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所以你把照片发给所有人，就是为了逼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态？”
邹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武清，《家族群聊置顶公告》第三条规定：禁止私生活曝光，违者将视为对公司形象的重大损害，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。”
邹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刚才想撤回，就是在遵守这条规矩。但你忘了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武清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咯咯作响，“继续闹？让媒体把这件事捅出去？你觉得武家丢得起这个人？”
“我不在乎武家丢不丢人。”邹远走到床边，伸手想要拿过她手中的手机，“我在乎的是，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。”
武清猛地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床头柜上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，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掌权人，而是一个被戳穿伪装的女人。
邹远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缓缓收回。
“你不给我看聊天记录，我就只能一直问下去。”他说，“直到你亲口告诉我，那封邮件到底是谁写的。”
武清咬住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她知道邹远在赌。
他在赌她不敢彻底撕破脸，赌她还要维持武家的体面，赌她内心深处那份从未熄灭的、对自由的渴望。
只要她不承认，邹远就永远有理由留在这段婚姻里，哪怕是以一种折磨的方式。
“林婉。”
武清突然喊了一声。
门外的秘书立刻推门而入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“武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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