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下午四点，窗外的雪下得有些急。
施念坐在老城区公寓的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。
空气里的温度很低，冷餐盘里的牛排早已凉透，油脂凝结成白色的斑点，像某种陈旧的伤痕。
她盯着微信界面，那个名为“石氏家族群”的对话框里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争吵，没有质问，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但就在十分钟前，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，而是后台数据同步完成的轻微嗡鸣。
她点开相册，那张在草稿箱里躺了许久的搞怪自拍——她扮鬼脸，石砚之被迫比耶，背景是奢华却冰冷的别墅客厅—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云端同步栏里。
状态显示：已上传。
紧接着，头像设置成功的绿色对勾弹了出来。
施念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这是她最后的试探。
受够了相敬如宾的冷漠，她想在这一年中最允许失态的日子里，制造一点属于他们的、真实的混乱记忆。
哪怕只是让他看一眼，然后皱眉，再沉默。
然而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石砚之没有反应。
没有撤回，没有解释，甚至没有发来一句询问。
那种诡异的静默等待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死死罩住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敲门声，而是急促、有力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。
施念心头一跳，起身走到猫眼前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员，也不是邻居。
是石母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。
那是石家的律师团队。
“念念，开门。”石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，尖刻而冰冷，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施念握紧了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她打开门，没有让开身体，只是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。
“妈，这么大雪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她的语气轻快中带刺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示弱，眼底却是一片寒凉。
石母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地毯和未收拾的冷餐盘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。”石母侧身，示意身后的律师走进来，“我们接到举报，说有人私自窃取了石家的商业机密。具体来说，是一个U盘。”
施念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U盘？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石母冷笑一声，“石砚之刚才打电话回来，说家里书房少了一个重要的加密U盘。上面标记着‘除夕特别’，只有你知道在哪里。”
律师上前一步，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搜查令复印件：“根据法律规定，如果涉嫌窃取商业机密，我们有权对住所进行初步搜查。请你配合。”
施念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她转身走向客厅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“好啊，搜。”
她蹲下身，手指在地毯的边缘摸索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板缝隙，是她以前为了藏零食特意留的。
也是石砚之知道的秘密角落。
她的手伸进去，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。
拿出来，是一个黑色的U盘。
小巧，精致，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：*S.N. & Y.Z.*
施念站起身，将U盘举到灯光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石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，随即又变得贪婪而急切：“给我。”
律师伸手来接。
施念却没有递过去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U盘。
“妈，你们确定，这里面真的是商业机密吗？”
“当然！那是你公公亲自交给砚之保管的！”石母催促道。
施念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，插上U盘。
屏幕亮起，文件夹自动弹出。
没有复杂的代码，没有财务报表。
只有一个名为《日志》的文档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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