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鞭炮声已经稀疏下来，零星的火星在夜空中炸开，又迅速熄灭。
客厅里的空气却比外面更冷。
夏知许站在原地，指尖死死扣着掌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信群里的红色感叹号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，盯着她看。
那条语音，那个她喊了无数次、却在清醒时绝不敢发出的称呼，此刻正悬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叶振华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，此刻阴沉着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的红酒杯，晃了晃，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迹。
“撤回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这是他在叶家的权威，也是他维持家族颜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只要这条消息消失，刚才的尴尬就可以被解释为系统故障，或者恶作剧。
毕竟，除夕夜，谁愿意看到儿媳妇对着儿子的小名发情？
这不仅是丑闻，更是叶家管理不善的证明。
夏知许下意识地点头，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操作。
她点开那条语音，长按，选择“撤回”。
然而，屏幕顶端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。
【发送时间超过两分钟，无法撤回】
夏知许的心猛地一沉。
零点刚过，两分钟的时限早已过去。
她不死心，再次尝试，甚至切断了网络，试图通过离线指令强行删除。
但无论她怎么做，那条橙色的语音条依然静静地躺在群聊里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爸，”陆沉舟的声音响起，低沉而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撤不回去了。”
叶振华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陆沉舟平静的脸，又落在夏知许惨白的脸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陆沉舟的手机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网络信号格，满格。
不是网络问题。
是人为的。
或者说，是系统的铁律。
微信的两分钟限制，就像他们之间那道名为“契约”的玻璃墙，看似透明，实则坚硬无比。
一旦打破，就无法复原。
夏知许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陆沉舟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与周围穿着唐装的长辈们格格不入。
但他此刻的眼神，却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疏离。
那里面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仿佛在说：看，这就是后果。
你没有退路了，我也一样。
“既然撤不回，那就别让它留在这里碍眼。”
叶振华冷哼一声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是家族群的群主，拥有最高权限。
他试图将那条语音从聊天记录中隐藏，或者干脆把夏知许移出群聊。
但这需要所有成员的共同确认，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陆沉舟。
如果陆沉舟不同意，任何管理员操作都无法单方面抹去证据。
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的亲戚都屏住了呼吸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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