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电视屏幕上，春晚的小品正讲到高潮，满堂的哄笑声像一层厚重的油膜，盖住了角落里那一触即发的死寂。
夏知许站在陆沉舟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陆沉舟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，那里装着她的手机，也装着那条足以让叶家颜面扫地的语音。
“沉舟。”
叶振华端着红酒杯，步履沉稳地走过来，唐装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，最后停留在陆沉舟脸上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婉儿，你也去催催。”
叶婉儿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剥着一颗橘子，指尖沾着白色的筋络。
她抬起眼皮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夏知许苍白的脸色，又看了看陆沉舟毫无波澜的侧脸。
“哥，嫂子是不是害羞了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正在嗑瓜子的亲戚听见。
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玩味的窃窃私语。
夏知许觉得喉咙发紧，她想开口解释，想说手机没电了，或者信号不好。
但陆沉舟已经迈开了步子。
他没有看叶振华，也没有看叶婉儿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阳台方向，看似随意，实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牵引力。
夏知许被迫跟上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她知道，他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网络恢复，还是在想别的办法？
不，不对。
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，看不清情绪。
他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，并没有解锁，而是直接点开了微信。
家族群的名字还在那里：【叶氏全家福·和睦一家】。
夏知许瞳孔骤缩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和质问。
陆沉舟没有回答，只是侧过头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：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冷淡，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，激起细微却致命的涟漪。
下一秒，他的拇指按了下去。
不是删除。
是发送。
那条红色的语音条，带着夏知许刚才在慌乱中误录的、带着哭腔喊出的“舟舟”，瞬间冲出了草稿箱。
进度条飞速走完。
发送成功。
夏知许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一片。
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自己那声软糯又羞耻的呼唤，此刻却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手机震动声接连响起，不是来自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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