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的夜景像一幅被精心调色的油画，玻璃幕墙外是流淌的金光，幕墙内是令人窒息的香槟味。
陈默站在主餐桌区的阴影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红酒。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西装背影，锁定在长桌尽头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赵刚正举起酒杯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，向几位董事敬酒。他左手随意地搭在桌沿，右手食指和中指间，那枚祖传的羊脂玉扳指随着动作轻轻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是陈默父亲留下的遗物，现在戴在杀父仇人的手上。
“大侄子，怎么不过来？”赵刚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转过头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误入宴席的蟑螂，“躲在那儿，不累吗？”
陈默放下酒杯，步伐平稳地走过去。他没有看赵刚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对方西装左侧的内袋位置。那里微微鼓起，形状扁平而坚硬。
真正的红色封皮审计底稿，不在他口袋里，也不在保安手里。
就在刚才后台冲突时，赵刚的贴身秘书趁乱将那份原本属于陈默的底稿塞进了赵刚的内袋。这是赵刚的保险措施——只要底稿在CEO身上，董事会就不敢轻易搜查，否则就是打CEO的脸，也就是动摇集团根基。
但这也意味着，陈默必须从赵刚身上，把这份证据“偷”回来。
“二叔。”陈默的声音很低，克制得像是在念悼词，“这杯酒，我敬您。”
他双手捧起酒杯，身体前倾，做出一个标准的晚辈姿态。这个角度，正好挡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，包括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。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他喜欢这种顺从，尤其是来自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侄子的顺从。
“懂事就好。”赵刚伸出手，准备接过酒杯。
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瞬间，陈默的左手看似无意地掠过赵刚的左胸口袋。指尖隔着高定西装的面料，精准地按在了那个坚硬的轮廓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文件。
陈默的拇指在布料表面快速划过一个极短的弧线。这是一个只有前审计员才懂的暗号动作——他在确认磁吸扣的位置，同时用体温传递了一个微弱的信号。
口袋里的东西震动了一下。
非常轻微，如果不仔细感受，几乎无法察觉。但赵刚的手指却猛地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只蚂蚁爬过了皮肤，又像是某种电流窜过神经。
“怎么了？”旁边的秘书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异样，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手包。
“没事。”赵刚收回手，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，但眼底多了一丝警惕，“可能是衣服静电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：“二叔说得对。除夕夜，万象更新，静电也是吉兆。”
他说完，将酒杯递到赵刚唇边。赵刚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，顺势喝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暂时压下了那股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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